炎熱的夏天到了,西曬的房裡每到中午過後就不宜留守,傍晚回家都還聞得到熱氣。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天的關係,四樓的房間甚至出現了蚱蜢,沒有太主動趕牠,牠倒也跳得安然自在。
想提升眼前岌岌可危的效率,首要是找個可以維持冷靜的環境,想到這點就快被炎熱逼瘋,最後忍不住開口問能不能到姐姐的新家,還沒搬進去應該不會太打擾,只是有搶先霸佔新家的疑慮,但焦慮讓我毫不猶豫地厚臉皮了,於是田村卡夫卡又逃到山上的小屋了。
躲在山上小屋一個人吃飯看書,想起台語歌唱:「找一個無人熟識、青份的所在。」,不就是我的寫照嗎,我這隻狡兔需要三個空間讓我隨時能夠躲藏。作詞的人如果看到有人這樣解釋〈無人熟識〉的歌詞,應該也納悶為什麼像個偵探小說,明明我看的是愛情故事。
以前只要吃飽睡飽,就有動力繼續前進,不愧是稱職的巨蟹座。最近開始練習在吃飽卻仍然無力時,漫無目的地在街上走路,藉此放鬆。同時越來越討厭無法照顧好自己,積年累月的環境因素的確有所影響,但終究要負責任的還是我。
之所以焦慮得什麼事也無法做,就是因為想一次解決太多事情了。因為對自己有所要求,所以連晚睡晚起都足以造成煩惱,但也是這樣的自我要求,讓我的生活足以維持在一定程度的平衡,不夠貼身的朋友不會發現我實際上正在失衡狀態,即使每天見面也會覺得我人模人樣。
畢業前夕想解決的事情太多了,我在大海裡隨著海流漂來漂去,卻找不到自在的方式,也找不到上岸的方向。無法放鬆真的很恐怖、很無助,也不知道該如何說,一個人面對這一切時更放大了恐懼,甚至幾度想再回到圖書館打工,至少那樣有錢賺,也有存在感,但那已經不是我能回去的地方了。
終於在下山後的洗澡時間告訴自己,管他明天被誰問問題答不出來就都算了,我現在需要的是穩住自己的日常生活,這件事情沒有搞定前,追求學分或工作的自我實現都是多說的,工作做不好很丟臉嗎?我認為無法穩住自己日常生活的人才丟臉。
下山後的第一個夜裡失眠了,想起失眠的徵兆早從兩年前就開始了。躺在床上還是過度緊繃時,就摸摸自己、拍拍自己,適當的肢體觸碰跟穩定的節奏可以安定心神,就像小時候會被家人拍拍入睡一樣。而以往的我即使心理狀況再糟,都還是吃得下睡得著,日子過得亂中有序,直到這一夜我真的怕了,即使我跳出來以旁觀者的角度觀察自己,也不認為自己有辦法重新維持秩序,我害怕我的作息就從此失調了。可是著急沒有用、討厭自己也沒有用,最乾脆的解決方式就是放棄,把自我要求放掉一些,等你把日子過得有條有理時,再回來要求也不遲。
十點洗澡,十二點睡覺,八點起床,找一間沒有太多人、味道也不差的早餐店,安安靜靜地聽早餐店的聲音,想想這一整天要做哪些事情;中午十二點記得出門吃飯,菜色越多元、越跟昨天不一樣,越能補充忽略的營養,天氣太熱可以買一點涼飲,盡量不喝太多糖;午後,找個有冷氣的空間安靜讀書,直到五點準備吃晚餐;晚餐的選擇邏輯跟午餐差不多,吃飽可以走走路再回家,回家打開電腦寫點東西給自己,跟朋友打打視訊電話聊聊,記得,十點洗澡十二點睡覺。也許這樣子過日子,才更能指出正確的方向,一天一天,一點一點,穩穩地走向未來。
2018年5月31日 星期四
2018年4月29日 星期日
遺憾
記得連俞涵讀了李屏瑤的《無眠》後,寫下這樣一段話:
當時讀到這段話,格外理解,因為剛上大學的第三個月,妳就離開了,我總是覺得我還來不及認識妳妳就離開了。也許與妳有關也許無關,那些不珍惜一起吃飯聊天時光的朋友都被我討厭,因為我真的知道,相聚的時光並不理所當然。
在車程漫長的接駁公車上點進妳的臉書,不出所料地每年都有人來妳的塗鴉牆留言,對著妳說說話。我從來不敢做這件事,因為我想講的那些話,如果妳還在的話是不敢說,也不需特別說出口的,我在妳的生命中確實只是個不折不扣的過客。
留言的人們彷彿把妳當作樹洞一般,報告近期發生了什麼事情,提起過去曾一起經歷過的事情,就是樹洞,想說什麼就到這裡說,訴說的對象已經不會回應了。讀著一篇篇留言,從最近一篇開始往回讀,一直讀到妳自己寫的動態,有一些是推廣妳愛的文學,也有一些是關心當時發生的社會議題。讀著讀著就開始生氣了,為什麼?為什麼這麼厲害的人要這麼早死掉?
妳關注的議題沒多久我也開始關注了,我變成一直在轉貼文章的憤青,但我要過兩年才能寫出與妳同等級的思考,也沒想過再過幾年,又把這個議題拿出來研究,詞窮的我終究也為此寫了五千字報告高分過關,稱得上是事半功倍,因為別人都寫了一萬字;現在的我也開始讀台灣作家的書了,並且從中獲得許多力量,才發現原來你早就知道很多我後來才知道的作家。
如果你還活著我猜你也會迫不及待地一本本讀完他們的新作吧;如果再讓妳多留幾年呢?我們會一起憤怒地睡在街頭嗎?可是活著的我憤怒歸憤怒,卻從來沒睡過。
就像〈雨中的操場〉一樣,留下來的人會一再地問:
為什麼是你而不是我
為什麼是這裡而不是那裡
為什麼不是之前不是之後
不斷的想把發生儘可能的延後
又不斷的想在那個不在的地方
這就是旅人的矛盾 旅人的感傷
李屏瑤的粉專也寫過,留下來的人不斷想如果能多做些什麼,是否一切都會不一樣,但是不會。太多的如果,也改變不了結果,因為我們已經到現在了。
但是憑什麼留下來的是我呢?我留下來有替這個世界多創造一點美好嗎?我留下來也是活得渾渾噩噩,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好糊塗,當初應該也想過要連著離開的人的份一起努力吧?我根本就沒做到我該做的事吧!
可是我還來得及,因為我還活著。
下午看到張凱媽對女兒自責演出失誤的開示:「沒有去才是遺憾!因為不知道遺憾在那裡⋯⋯」。對啊,跟演出一樣,沒有去參加演出的才叫遺憾,既然身在演出現場,只要盡心盡力投入了,那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。
活著的人,也別遺憾了。
大學四年太多一言難盡的事情
當然
包含了很多人的離去
要一起畢業這種事情
竟然也是這麼的不容易啊
當時讀到這段話,格外理解,因為剛上大學的第三個月,妳就離開了,我總是覺得我還來不及認識妳妳就離開了。也許與妳有關也許無關,那些不珍惜一起吃飯聊天時光的朋友都被我討厭,因為我真的知道,相聚的時光並不理所當然。
在車程漫長的接駁公車上點進妳的臉書,不出所料地每年都有人來妳的塗鴉牆留言,對著妳說說話。我從來不敢做這件事,因為我想講的那些話,如果妳還在的話是不敢說,也不需特別說出口的,我在妳的生命中確實只是個不折不扣的過客。
留言的人們彷彿把妳當作樹洞一般,報告近期發生了什麼事情,提起過去曾一起經歷過的事情,就是樹洞,想說什麼就到這裡說,訴說的對象已經不會回應了。讀著一篇篇留言,從最近一篇開始往回讀,一直讀到妳自己寫的動態,有一些是推廣妳愛的文學,也有一些是關心當時發生的社會議題。讀著讀著就開始生氣了,為什麼?為什麼這麼厲害的人要這麼早死掉?
妳關注的議題沒多久我也開始關注了,我變成一直在轉貼文章的憤青,但我要過兩年才能寫出與妳同等級的思考,也沒想過再過幾年,又把這個議題拿出來研究,詞窮的我終究也為此寫了五千字報告高分過關,稱得上是事半功倍,因為別人都寫了一萬字;現在的我也開始讀台灣作家的書了,並且從中獲得許多力量,才發現原來你早就知道很多我後來才知道的作家。
如果你還活著我猜你也會迫不及待地一本本讀完他們的新作吧;如果再讓妳多留幾年呢?我們會一起憤怒地睡在街頭嗎?可是活著的我憤怒歸憤怒,卻從來沒睡過。
就像〈雨中的操場〉一樣,留下來的人會一再地問:
為什麼是你而不是我
為什麼是這裡而不是那裡
為什麼不是之前不是之後
不斷的想把發生儘可能的延後
又不斷的想在那個不在的地方
這就是旅人的矛盾 旅人的感傷
李屏瑤的粉專也寫過,留下來的人不斷想如果能多做些什麼,是否一切都會不一樣,但是不會。太多的如果,也改變不了結果,因為我們已經到現在了。
但是憑什麼留下來的是我呢?我留下來有替這個世界多創造一點美好嗎?我留下來也是活得渾渾噩噩,把自己的人生過得好糊塗,當初應該也想過要連著離開的人的份一起努力吧?我根本就沒做到我該做的事吧!
可是我還來得及,因為我還活著。
下午看到張凱媽對女兒自責演出失誤的開示:「沒有去才是遺憾!因為不知道遺憾在那裡⋯⋯」。對啊,跟演出一樣,沒有去參加演出的才叫遺憾,既然身在演出現場,只要盡心盡力投入了,那就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。
活著的人,也別遺憾了。
2018年4月1日 星期日
那我們就不會那麼寂寞了
每看完一集《動物系戀人啊》都會陷入深深的寂寞,明明深愛著彼此卻漸行漸遠,忽然想起《我的男孩》裡,小菲哭著對慶輝說:「為什麼你不能當我弟弟就好,那我們就不會那麼寂寞了。」,雖然我不明白姊弟戀相差十歲到底有多需要大驚小怪與發怒。也許沒辦法好好地愛與被愛,真的就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寂寞的狀態吧,否則為什麼那麼多人要交網友,其中有很多人懷了一顆寂寞的心吧。
在《我的男孩》裡,慶輝說:「不是說我愛你你也愛我是一件美好的事嗎?為什麼你不敢美好?」,聽著聽著就哭了。對啊,為什麼?為什麼不願意去相信彼此有反敗為勝的能力?
我曾經不相信,直到遇見他。也許不必是他,只是剛好是他。遇見他的時候我樂意接受挑戰,而且這些挑戰來自彼此的差距,而非外來的壓力。但還是失敗了,我跟他都承受了很深的創傷,兩個人都還是好寂寞。寂寞的時候真的好想交網友,交下一任當然可以讓過去的記憶淡去,但是我不願意相信寂寞的智商。
遇見蟲的那幾年則是傻得可以,有時候是傻到不明白那是愛,有時候覺得彼此沒有能力愛對方,有時候是為了世俗眼光糾結著,有時候卻只是害怕打壞感情,因為害怕所以從未開始。蟲則比我勇敢得多,至少他選擇把愛說出口了,即使我直到今日仍然不敢把那樣的愛說死,可能是愛情的愛,也可能會是親情友情的愛。而我只選擇了不要面對,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,一切都過去了,不管是今日還是以後都不宜面對。
那麼多年都不敢面對,心裡的寂寞早就破成一個洞,等待著有一天有個人會對我說:「不需要害怕弄痛我,也不需要感到抱歉。」,因為一味地溫柔是無法創造激情的,不要放棄創造激情的機會啊,不要放棄我們,也許我們就不會那麼寂寞了。
在《我的男孩》裡,慶輝說:「不是說我愛你你也愛我是一件美好的事嗎?為什麼你不敢美好?」,聽著聽著就哭了。對啊,為什麼?為什麼不願意去相信彼此有反敗為勝的能力?
我曾經不相信,直到遇見他。也許不必是他,只是剛好是他。遇見他的時候我樂意接受挑戰,而且這些挑戰來自彼此的差距,而非外來的壓力。但還是失敗了,我跟他都承受了很深的創傷,兩個人都還是好寂寞。寂寞的時候真的好想交網友,交下一任當然可以讓過去的記憶淡去,但是我不願意相信寂寞的智商。
遇見蟲的那幾年則是傻得可以,有時候是傻到不明白那是愛,有時候覺得彼此沒有能力愛對方,有時候是為了世俗眼光糾結著,有時候卻只是害怕打壞感情,因為害怕所以從未開始。蟲則比我勇敢得多,至少他選擇把愛說出口了,即使我直到今日仍然不敢把那樣的愛說死,可能是愛情的愛,也可能會是親情友情的愛。而我只選擇了不要面對,就算後悔也來不及了,一切都過去了,不管是今日還是以後都不宜面對。
那麼多年都不敢面對,心裡的寂寞早就破成一個洞,等待著有一天有個人會對我說:「不需要害怕弄痛我,也不需要感到抱歉。」,因為一味地溫柔是無法創造激情的,不要放棄創造激情的機會啊,不要放棄我們,也許我們就不會那麼寂寞了。
2018年3月16日 星期五
年紀大了一點
以為年紀大了一點 臉皮就可以厚一些
遇到喜歡的你時 想不到仍然逃得遠遠
相反地,年紀大了一點才發現,原來以前臉皮這麼厚,如果不是臉皮這麼厚,我可能就無法認識你了。而年紀大了一點也才發現,原來有那麼長一段時間的我愛你,確實與你無關。你到底好在哪裡,除了外貌以外我也說不上來,或許是因為,你就像一個來者不拒的舞台,讓我可以毫無顧忌地表達真實的自己。
幾乎失去聯繫的這幾年,不是沒有想過要先主動開口,就是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吧。你總是把我想得跟你是同一個階級,就像我總是沒發現我們時常在平行時空,我也懶得解釋了,反正如果你想找,一定找得到我,但你就是沒有,我甚至連受傷都有點懶。
直到我開始面對自己隱約一直在逃避的處境,開始理解過去夢境中的隱喻,回頭一一觀察與你相處的我,才發現原來那是毋須考慮的追求,那就是最真實的我自己,是我怎麼樣迴避都迴避不了的情感。原來當我追求一個人是這個模樣呀,在觀察以後總是帶著這樣的驚訝。
沒再見過面的日子,就快跟天天見面的日子一樣多。我只是不想抱著遺憾老去,也不甘於只當個再也無話可說的朋友,我只是想見你一面。我的確不知道是不是還會愛上你,因為我們早就都不是上次見面的我們,如果會,那我就再追你一次,如果不會,我就去過自己的人生,當偶爾保持聯絡的朋友。所以為了我自己,即使猶豫千百次,還是開了口約你,見面聊聊近況應該沒那麼尷尬吧,但你老早忙到沒有見我的餘力。說來可笑,我約你沒一次成功,相識相伴多年,甚至從沒一起出遊。
也許現在還不是時候吧,也許從此就無話可說了,我會去過好自己的人生,希望未來還有機會相談,謝謝你讓我去看見最真實的自己,雖然過程至少花了十多年,但還是很喜歡有這麼珍貴的體驗。
2018.03.21
也許就像連俞涵說的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」,一起走過的路就好好收在心底,關於自身的困惑這些年也解開許多,那就繼續往前去探索、去等待更多生命中的美好,遠遠地我仍然祝福你。
2018.03.21
也許就像連俞涵說的「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」,一起走過的路就好好收在心底,關於自身的困惑這些年也解開許多,那就繼續往前去探索、去等待更多生命中的美好,遠遠地我仍然祝福你。
2018年3月3日 星期六
謝謝你愛我
再年輕個幾年,遣詞用字比現在都還隨便,隨便很多。有時候翻舊文自己也搞不清楚當時到底是怎樣的感受,或者是在翻舊文途中終於對自己承認當時早就超過我以為的了,譬如我說的愛是有多愛?是不是已經超過友情了呢?而這種事情常常是別人早就看穿只有我自己沒意識而已,我這顆大腦大概比恐龍的還遲鈍吧。
謝謝你愛我這句話很難說出口,要不是對方曾這麼說過,聽起來可真夠自戀的,卡丘也說在對方不愛了以後,講這句話超沒必要。單純想正經地感謝,一不小心就會矯情到搞砸,於是也特地等了個時機輕輕地講出來。我只是在回頭看的時候常常會暗自慶幸,在那個歲數曾經被這樣對待過,既然如此,有機會把感謝說出來就不願錯過了。
焦安溥寫過,深深的話要淺淺地說嘛。
把感謝講出來之後,誰還在意當時的愛是親情是友情是愛情還是另外的什麼呢?無論如何,感謝也是一種愛。你知道你需要的時候,我會盡力地守護你,我也知道世界上總還有人需要被我照顧,即使我這麼地膽小懦弱,即使我這麼地沒有存在感,有存在感的都是彆扭和任性。但被我愛的人都是厲害的人喔,你們會幫我去到很多很遠的地方吧,而我會等你們回來。
可以同時被你愛著跟愛你,我覺得很幸福喔。
謝謝你愛我這句話很難說出口,要不是對方曾這麼說過,聽起來可真夠自戀的,卡丘也說在對方不愛了以後,講這句話超沒必要。單純想正經地感謝,一不小心就會矯情到搞砸,於是也特地等了個時機輕輕地講出來。我只是在回頭看的時候常常會暗自慶幸,在那個歲數曾經被這樣對待過,既然如此,有機會把感謝說出來就不願錯過了。
焦安溥寫過,深深的話要淺淺地說嘛。
把感謝講出來之後,誰還在意當時的愛是親情是友情是愛情還是另外的什麼呢?無論如何,感謝也是一種愛。你知道你需要的時候,我會盡力地守護你,我也知道世界上總還有人需要被我照顧,即使我這麼地膽小懦弱,即使我這麼地沒有存在感,有存在感的都是彆扭和任性。但被我愛的人都是厲害的人喔,你們會幫我去到很多很遠的地方吧,而我會等你們回來。
可以同時被你愛著跟愛你,我覺得很幸福喔。
2018年2月22日 星期四
咱的所在
關於媽媽的歌,好不容易素材又累積到定量,所以特別想趁勢完成作品,但試了還是不行,我從來沒打算放棄。坐在房裡苦惱媽媽的歌該如何繼續的同時,房外的媽媽隨傳一樣要隨到。以前被打斷會不太爽,現在終於覺得這才是真實人生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也算是接受自己,接受自己做不出來但還是沒打算放棄,接受自己一定會被打斷,接受自己不夠有才華只能靠時間幫我推一把,接受自己不是高傲的藝術家所以平凡日子還是要過,接受身上那些沒有被包裝過但真實存在的氣味,接受身上那些為了脫離階級而遠離卻未曾消失的符號。
只要多接受自己一點,就覺得特別踏實。如果我的出身特別高貴,或特別低賤,也許我就沒辦法像現在若無其事地講出這樣的話,我不知道。我只能肯定現在的我,一點一滴地爬梳自己的來歷和成長歷程,對於形塑自我很有幫助,不這麼做的話,我要怎麼知道我是誰?我來自哪裡?我怎麼知道該如何讓自己跟外界精神交流,我又怎麼知道,我可以把那些氣味和符號變成商品,變成我捨不得丟棄的標籤。
既然丟不掉,那就消費它。也許無法變成潮流,至少也要能抬頭挺胸。
這首歌寫不出來的時候,就去聽風籟坊的〈長途電話〉。我沒辦法透過耳濡目染,去當個滔滔不絕的文藝青年,但我耳濡目染的這個階級,有故事能讓我滔滔不絕,有歷練能讓我朝有品味的人邁進。那種靠階級養成的品味會有許多盲從,這點要記得,靠歷練養成的品味實在又迷人多了,好好加油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也算是接受自己,接受自己做不出來但還是沒打算放棄,接受自己一定會被打斷,接受自己不夠有才華只能靠時間幫我推一把,接受自己不是高傲的藝術家所以平凡日子還是要過,接受身上那些沒有被包裝過但真實存在的氣味,接受身上那些為了脫離階級而遠離卻未曾消失的符號。
只要多接受自己一點,就覺得特別踏實。如果我的出身特別高貴,或特別低賤,也許我就沒辦法像現在若無其事地講出這樣的話,我不知道。我只能肯定現在的我,一點一滴地爬梳自己的來歷和成長歷程,對於形塑自我很有幫助,不這麼做的話,我要怎麼知道我是誰?我來自哪裡?我怎麼知道該如何讓自己跟外界精神交流,我又怎麼知道,我可以把那些氣味和符號變成商品,變成我捨不得丟棄的標籤。
既然丟不掉,那就消費它。也許無法變成潮流,至少也要能抬頭挺胸。
這首歌寫不出來的時候,就去聽風籟坊的〈長途電話〉。我沒辦法透過耳濡目染,去當個滔滔不絕的文藝青年,但我耳濡目染的這個階級,有故事能讓我滔滔不絕,有歷練能讓我朝有品味的人邁進。那種靠階級養成的品味會有許多盲從,這點要記得,靠歷練養成的品味實在又迷人多了,好好加油。
2018年2月16日 星期五
明天你還會愛我嗎?
要坦承自己事實上相當害怕把喜歡說出來,這是多麼難的一件事呀。我首先得要幫自己打一堆預防針,就算只是試圖去坦承自己的部分立場,就算只是試圖去扮演一個旁觀者,也都會讓我感覺到煎熬。我會不會透漏太多呢?我會不會因此失去認識不同立場的朋友或機會呢?我會不會因此就被貼上預期之外的標籤呢?每次每次決定要站出來說明自己的心聲,內心都會備感煎熬。
我昨天甚至夢到CC公開說要介紹他的喜歡,醒來都覺得到底壓力多大,會去夢到這種事。可是我其實只是,希望終有一天可以不再帶著任何害怕,去分享自己的喜歡。
每次疲憊的時候都覺得,我可不可以就毫無顧忌地通通說出來呢?讓那些尚未看見的人好好地看一看,世界上也有我這種人的存在呢,是不是以後就能更用心地去感受自己,和其他像我一樣的人呢?是不是可以跟更多人交換自己的喜歡呢?甚至是有那麼點樂觀地,偷偷地期待著,有人也喜歡這樣的我呢?
未曾忘記的是19、20歲時曾做過的夢,在夢裡在夢外都是一樣慌張,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喜歡,我不知道別人會怎麼看待我的喜歡,所以我一直逃,逃到終有一天我明白,這樣的自己不論我怎麼逃都不會改變了,才終於覺得缺失的那一塊找回來了,可我還是會害怕別人的眼光,我不知道要怎麼跟重要的同溫層外的人提起。
你們可不可以就好好地睜開眼看一看,我們這種人的存在呢?你們可不可以看見之後好好地告訴我,明天你們還是一樣愛我呢?
2018年1月26日 星期五
幸福路上
沉浮在報告海中之際總惦記著結束後要去看電影,看完離開電影院的時候卻接到阿公離開了的消息,是寫完報告當晚走的。彷彿像電影裡一樣,阿公離開了仍然讓在人間的孫女一點一滴地理解幸福是什麼。幸福是大家坐在一起聊聊生活自在地笑,幸福是被欺負了家人義無反顧地保護,幸福是記得彼此在生命中碰撞的樣子,這兩個禮拜的感受是如此。
待在靈堂前面聊天時,媽媽對鄰居說我活在自己的世界裡。確實如此。如果不活在自己的世界裡,踏太外面反而快失去自己呢。但是不踏出來,又太故步自封了,只好進進又退退,退退又進進。外面的世界好大,自己的也是,好像怎麼探索都探索不完,就放任自己四處碰撞,別太受傷就好。有時候碰碰撞撞的,好像又更愛了,愛身邊的人,愛這個世界,還有愛自己。
其實誰不是這樣呢,電影裡的林淑琪不也是這樣嗎?
其實誰不是這樣呢,電影裡的林淑琪不也是這樣嗎?
小學曾在國語日報上過語言表達課程,差不多是那段時間開始,我才從潤飾媽媽捉刀的作文,漸漸轉換到自己的作文自己寫。也差不多是那個時期開始,盡情地練習著用各種形式書寫自己的想法,直至今日都是如此。然而我一直都不擅於說話,與人對談喜歡傳訊息,與人深交喜歡寫信,與人爭論喜歡打筆戰,即使沒有成為一個擅於耕耘文字的人,對我來說,寫字仍然比說話清楚容易許多。
現在回想大概是表達能力發展的過程當中,說話的部分被侷限了,大人叫囝仔人有耳無嘴,囝仔人長大了也就不愛說話,只愛寫字,寫字是我表達的出口。能靠寫字解決的,就不要說話,非得說話的時候才勉強出聲,但也勉強得沒幾個人聽得下去。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寫字倒也沒什麼,不會說話倒是很吃虧,光是成長過程大大小小的口頭報告與面試就吃虧得不得了。話雖如此,真正吃虧的還是不明瞭自己的優勢、不懂得如何推廣運用自己的優勢,否則寫字多少也能補足的。
是不是足夠認識自己就能幸福了呢?我不知道,但不夠認識自己還真不幸福,為了幸福,我正在認識自己的路上碰撞著,不碰撞就不能明白,大概是一款不打不相識的概念。該踏出家門多多與人相識囉。
2017年10月14日 星期六
雨天
身為南國的孩子,下雨天總是無法開心起來,記憶裡唯一一次,是國中撐著傘穿越學校排球場,一邊轉著傘一邊唱起陳綺貞那首〈小步舞曲〉:「天空突然下起傾盆大雨」「移動輕快腳步輕鬆躲雨」,微涼的放學時間,盯著傘緣沿切線噴出,同時受地心引力影響而墜落的雨水,感覺真的很浪漫舒服。
但那畢竟是個不需要煩惱肚子挨餓的年紀。
隨年紀增長,被雨水弄得一身狼狽的次數也隨之增長,總是在雨天踩著吸滿雨水的運動鞋移動,若是到靜悄悄的圖書館可就慘了,飽滿的運動鞋會buzz buzz地告訴大家你現在走到哪裡了,即便知恥仍需鼓起勇氣試圖用最小的音量與最快的速度逃離,但顯然總是失敗。
搬到北部的第一年,就遇到水庫缺水,行政區輪流停水。停水的那幾天,洗澡洗起來總是特別辛苦,雖然水塔有儲水,但心情上總是輕鬆不起來。那大概是我這輩子最渴望下雨的一段日子。怕停水怕到苦勸準備在大台北地區買房的新人:「千萬別買北大特區!石門水庫太容易缺水了!」,新人聽了只表示:「你閉嘴」。
往後在北部的幾年,也總在雨天苦等公車,公車是無車之人雨天唯一的依靠,但可不可靠要看地區,也要看運氣,雨天總是可以輕易把人的如意算盤毀掉。
直到那個名為風和日麗的音樂節下起大雨,再度把我在風光明媚的山裡看演唱會的想像催毀。我們穿起雨衣,踩著泥巴,即使拉起雨衣帽子仍然喝了幾口雨水,反正到處都是爛泥巴了你也別怕,鞋子踩壞了就下山買一雙不怕踩泥的吧,山上沒有想吃的熱食那就下山吃吧還能邊吃邊泡溫泉呢,礁溪的雨水喝起來有西部從未有的甘甜那就再多喝幾口吧。雨天把我的想像摧毀,也替我建立新的體驗,我很喜歡。
以前我從來不喜歡雨天,但現在我要跟你說:「雨天,我很喜歡你。」
2017年9月11日 星期一
每次消費都是一種投資
消費本身就是一種支持,支持自己所買的產品、所買的服務,提供產品與服務的店家與企業也能夠從中獲得收入與利潤。
比起投票,我更傾向說消費是投資。畢竟通常一般人民投完票,基本上也就沒資格再說什麼了,可以說話的是當選人。而投資則不同,投資是我每次都可以重新評估與決策再投入資源,當然,也包含金錢,而我,可以完全地做自己的主人。
趁著空閒,到另一個不遠的社區聚落走走晃晃,在路邊的扭蛋機商店尋寶,多希望自己住的社區也有一間。社區不是沒有扭蛋機,只是四處散落在商店門口旁邊,而四處散落的,更多是抽獎販賣機,更多更多的是夾娃娃機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著,這個時代大家都想不勞而獲,大家都想買一個希望,就像家裡附近到處都有彩券行一樣。
我只知道已經太多了,這些機台就像黴菌一樣蔓延著。當一個社區裡的餐廳、飲料或各式各樣的店家,一間間改建成為夾娃娃機店家,我覺得這個社區已經生病了,夾娃娃機店家彷彿細菌一般,正在啃噬著這個社區,社區正在失去多元的商店,失去不一樣的活力,失去它的靈魂。
就像方才瞥見笑掌櫃所說的:「今天你在一個店家消費,不只是讓他們賺到錢,而是讓這些店家獲得可以繼續維持的可能,才能持續的給這個地方更多生活的選擇」。
我無法控制別人的選擇,但我絕對不會看輕我的投資決策,只因為我認為我必須為自己的消費負責。也許就是這樣,我的投票跟投資方向總是比大眾還冷門一點,並非覺得自己有多高尚,而是為了心中那十分單純的出發點:我希望有更多的選擇。否則,只要都到連鎖店消費就好啦,何必動腦?
比起投票,我更傾向說消費是投資。畢竟通常一般人民投完票,基本上也就沒資格再說什麼了,可以說話的是當選人。而投資則不同,投資是我每次都可以重新評估與決策再投入資源,當然,也包含金錢,而我,可以完全地做自己的主人。
趁著空閒,到另一個不遠的社區聚落走走晃晃,在路邊的扭蛋機商店尋寶,多希望自己住的社區也有一間。社區不是沒有扭蛋機,只是四處散落在商店門口旁邊,而四處散落的,更多是抽獎販賣機,更多更多的是夾娃娃機。
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代表著,這個時代大家都想不勞而獲,大家都想買一個希望,就像家裡附近到處都有彩券行一樣。
我只知道已經太多了,這些機台就像黴菌一樣蔓延著。當一個社區裡的餐廳、飲料或各式各樣的店家,一間間改建成為夾娃娃機店家,我覺得這個社區已經生病了,夾娃娃機店家彷彿細菌一般,正在啃噬著這個社區,社區正在失去多元的商店,失去不一樣的活力,失去它的靈魂。
就像方才瞥見笑掌櫃所說的:「今天你在一個店家消費,不只是讓他們賺到錢,而是讓這些店家獲得可以繼續維持的可能,才能持續的給這個地方更多生活的選擇」。
我無法控制別人的選擇,但我絕對不會看輕我的投資決策,只因為我認為我必須為自己的消費負責。也許就是這樣,我的投票跟投資方向總是比大眾還冷門一點,並非覺得自己有多高尚,而是為了心中那十分單純的出發點:我希望有更多的選擇。否則,只要都到連鎖店消費就好啦,何必動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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